在一次对外交流中,22岁的朝鲜女孩朴恩雅遇见了来自中国的李昊阳,两人之间很快擦出了爱情的火花。
朴恩雅没有犹豫,选择追随李昊阳来到陌生的国度。
她虽然远在他乡,却一直心系家人,八年里给家里寄了140多万。
八年后,她再一次回到阔别已久的咸兴,但当她站在自家门口时,却彻底愣住了……
咸兴市的一家酒店会议室,一位穿灰西装的中国小伙正无聊地翻着资料。
他叫李昊阳,广州的外贸公司职员,今年26岁。
这一次,他被公司派来参加中朝文化交流。
李昊阳对活动完全没兴趣,咸兴虽然是大城市,但生活节奏慢,娱乐不多。
他已经在这待了三天,完全找不到想去的地方,想到还要撑四天就更想早点回国。
这时候,会议室门突然推开,一个女生进来了。
李昊阳抬头,就觉得眼前一亮。
女生穿着雪白衬衫,黑色过膝包裙,脚踩小皮鞋,短发很精神,站在那里清新又有气质。
一瞬间,李昊阳内心狠狠地跳动起来。
她很像大学时让他难以忘怀的初恋。
那个初恋,本来说好毕业就结婚,最后两人因为距离和性格不合分开了,成了李昊阳的遗憾。
只见那女孩落落大方地开口:“大家好,我叫朴恩雅,22岁,这次担任翻译。今天会和大家聊一下朝鲜的文学,希望你们能积极交流。”
她的声音很有磁性,又特别清脆,听起来让人觉得舒服。
不过,她说什么,李昊阳一句都没听进去,满脑子只有这个女孩的身影。
讲完以后,朴恩雅突然掏出几个可爱的发卡,“这些是我手工做的小礼物,送给大家,希望你们喜欢。”她走到每个人面前分发。
发到李昊阳手上时,他双手接过,小声道谢。
朴恩雅楞了一下,因为只有他是郑重用双手接的。
会议一结束,李昊阳就急急上前。“朴小姐,可以请你今晚一起吃饭吗?”他鼓起勇气发出邀请。
朴恩雅看向他,露出温柔的笑意,“好的,我很乐意。”
她爽快地答应了李昊阳的晚餐请求,两人心里都莫名有点期待。
两人走进了一家本地的小面馆,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来。
李昊阳有点紧张,脸都涨红了,手抖得连筷子都握不住。
朴恩雅瞧出来了,差点没憋住笑。
朴恩雅先开口:“你是中国哪个地方的人啊?”
李昊阳马上回:“广州的。”
朴恩雅点点头,“原来是那边,听起来挺现代化的,生活节奏一定很快吧。”
李昊阳笑了一下,“你比我想的还懂中国呢。”
朴恩雅一本正经地说:“我平时很喜欢看中国的东西,古诗词也常翻翻。中国发展得太快了,北京上海名气大,广州其实也很厉害。”
李昊阳听完后,忍不住大笑,心里觉得跟朴恩雅越来越投缘了。
李昊阳也放开了点,说:“其实我对你们那边没啥研究,只知道平壤是最大城市,咸兴算第二,但是差点劲。”
他笑着补了一句:“你们这总体发展慢点儿,咸兴估计像我们那边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大城市吧。”
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,气氛很轻松。
面快吃完时,李昊阳起身去了斜对面的小超市,回头拎了两杯果汁回来。
朴恩雅有点不好意思:“哎呀,你别太客气啦。”
李昊阳咧嘴一笑:“没事,我请喜欢的女孩喝点饮料天经地义。中国男人对女生都很照顾的。”
说话时,李昊阳还挺了挺胸脯。
朴恩雅听到“喜欢的女孩”一下子低下头,脸红得怕人。
他们约定第二天再一起出去玩。
到了第二天傍晚,李昊阳一下班,就赶去和朴恩雅见面。他们约在一家小型商场大门口。
咸兴的夜色早早降临,街道空荡荡的,人影稀少。
李昊阳和朴恩雅并排走在路上,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周围特别安静。
李昊阳一边走一边说:“你们这晚上冷得厉害,我特地多穿了件外套,可还是觉得有点不顶用。”
他说着把双手缩进口袋,脑袋也往衣领里缩。
朴恩雅忍不住笑出声:“这边天气像你们中国北方,你在广州呆久了肯定觉得这儿冻。”
突然,朴恩雅的脸有点红,对李昊阳说:“要不这样,我们牵着手走吧?我手心挺热的,能帮你暖暖。”
李昊阳的心跳得特别快,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过去,紧紧拉住了朴恩雅的手。
果然,朴恩雅的手心十分温热。
李昊阳全身瞬间暖洋洋的,彻底忘了冬天的寒冷。
他们就这样一路挨着肩膀,从街道这一头,一直慢慢走到那一头。
“要不我们再走一圈吧?等会儿我送你回去。”
李昊阳望着朴恩雅,声音里满是依依不舍,但这么晚了,他觉得朴恩雅还是早点回家安全些。
“可是我就是想再陪你一会。”朴恩雅小声说,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告别。
“你要是太晚回家,爸妈会担心吧?”
“没关系啦,他们工作忙,向来不怎么管我。”朴恩雅说到这儿语气有点落寞。
李昊阳没再追问什么,他能理解朴恩雅的家庭可能不太温暖,心里对她多了一份关心。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就是李昊阳临走的最后一天。
那天晚上,他很失落,想到要离开朴恩雅,怎么都舍不得。
他其实很想开口,说希望朴恩雅能跟自己去广州,可转念一想,这也许对她不公平。
这天晚上,朴恩雅拉着李昊阳来到河边,两个人坐在大石头上背靠着背,好像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。
河边的夜空闪烁着星星,李昊阳望向夜色,心乱得像打翻的五味瓶。
“你明天就要离开了对吗?”朴恩雅先开了口,她声音低低的,有点失落。
“是啊,公司其实只批了一周的假,我还得赶回去上班。”
李昊阳不知道还该说点什么,只能如实回答。
“其实……我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你了?”朴恩雅的话轻轻飘过来。
李昊阳立刻转过身,两只手握住她的手:“老实说,我第一次见你就对你动心了,这些天和你相处下来,我觉得你特别体贴善良,我真的很想娶你,和你一起过日子,可是我在广州,你在咸兴,这距离太远了。”
朴恩雅突然认真坚定地看着他,“要是我愿意跟你去广州呢?你会娶我吗?”
“当然会!我会一辈子好好照顾你,绝不会让你受委屈!”李昊阳脱口而出,声音还带着激动。
听着李昊阳的保证,朴恩雅也终于下定决心。
“不过,这事我得先回去跟我爸妈商量,不知道他们怎么想。”
李昊阳点头,他明白,只要朴恩雅愿意尝试,他们就有机会。
第二天,李昊阳飞回广州了,朴恩雅没能来机场。
她那天正好要上班,两个人已经加了联系方式,只要她说服了父母,就会马上动身去广州。
李昊阳一个人坐在飞机靠窗的位置,心里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。
李昊阳本来盼着回国,心里挺高兴,可又一直惦记着朴恩雅。
他很担心,万一她没法说服自己的家人怎么办?李昊阳是真的喜欢这个总爱笑的朝鲜女孩。
飞机推着李昊阳远离咸兴,他闭着眼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广州太远,他得养点精神才行。
回到家后的两天里,李昊阳心思完全不在家里,平时对爸妈都是爱答不理。
李淑芬一脸开玩笑地问:“你这次去朝鲜咋闷闷不乐呀?是不是碰上了朝鲜的姑娘拉不回来啦?”
李淑芬哪知道,儿子这两天都因为这件事闹心。李昊阳只是冲她笑了下,什么都没说。
朴恩雅还没具体消息之前,他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到了第三天,李昊阳忽然收到朴恩雅的短信。
他看到消息那会儿,激动得一边大叫一边在办公室蹦个不停。
短信里说,朴恩雅已经跟家人谈妥了,决定来广州。
朴恩雅的飞机会在今天五点抵达白云机场。
李昊阳火速去和领导请了半天假,回家后把这个重要消息告诉了爸妈。
李淑芬一脸吃惊,没想到儿子居然带回个外国媳妇。
“妈,您以前不是说随我挑就行,只要女孩懂事就行嘛,放心,朴恩雅比谁都懂事。”
李淑芬犯难了。
她的确和儿子说过婚姻他自己决定,可真轮到现实发生,谁能想到儿子喜欢上的竟是朝鲜姑娘?
事情到这地步也拦不住,朴恩雅都快飞来了,总不能叫人家回去吧?
“妈,您辛苦跟爸一起去超市转一圈,买点新的牙膏、牙刷、脸盆,再准备一套新床单。”
“人家从那么远过来,咱得有点表示。”
“还有,买点鱼、肉、鸡鸭和青菜,反正多准备点,吃啥到时候看她自己选,今晚做点好吃的,家里气氛热闹些。”
李淑芬只好同意了,她明白这事没法反悔。
李昊阳马上开车直奔机场。
可路上想到空着手去机场不合适,又掉头找到花店,专门买了一束鲜艳的玫瑰。
他抱着花,在国际到达厅等得坐立不安。
来接人的不少,他不断望向出口,盼着熟悉的身影出现。
突然,他一眼就认出了走出来的朴恩雅。
“恩雅,我这!”李昊阳冲她挥手。
朴恩雅飞快迎上来,两人紧紧拥抱着。李昊阳感觉到她微微发抖。
“花真好看。”她怔怔地捧着那束玫瑰,笑得停不下来。
“你喜欢就好,这花是特地给你接风用的。”
看到朴恩雅那么高兴,李昊阳也乐开了花。
李昊阳亲自开车带她回了家,家里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李母一手做的丰盛饭菜。
"赶紧进来吧,歇一会。"李淑芬虽然有点拘谨,但对朴恩雅还是挺和善的。
饭后,朴恩雅主动想进厨房收拾,但李淑芬和李昊阳同时摇头拦住。
"真不用,头一次来我们家里做客,哪能让你动手?要是被人知道我还让你刷碗得被说闲话。"
李淑芬一边笑,一边劝朴恩雅,朴恩雅这才作罢。
朴恩雅跟李昊阳回到自己的小房间,她有点紧张地问了一句:
"你们家这边真好啊,对儿媳妇怪客气的。在我们那儿,婆婆的话可是圣旨。"
李昊阳笑出声来:"当然啦,你都从那么远跑这来了,我们再对你不好过分了不是?"
他紧接着问:"你爸妈咋同意你来的啊?一般谁家舍得女儿离家这么远。"
朴恩雅的表情微微一黯,小声回答:"其实他们本来也并不同意。我闹过,跟他们争了不少,最后还是自己做的主。"
说这话时,朴恩雅低着头,拿手绞着衣角。
李昊阳叹了口气:"老两口想法能理解。这样吧,等咱们婚事定了,等安稳下来,我请假一块回家看看,也好带点礼物给二老。"
朴恩雅听着李昊阳这样说,心里特温暖,感激地看了他一眼。
但她还像有什么没说出来,犹豫着。李昊阳察觉到,靠近过去,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,认真说道:
"你是我老婆,不管遇到什么糟心事,都别一个人闷着。咱们一起想办法。"
朴恩雅被他的眼神感动似的,终于张了口:
"还有一件事,我跟我妈说好了,以后我工资的九成都要寄到我家。毕竟他们抚养我长大,我不能只顾现在的小家。"
李昊阳怔住了,他明白朴恩雅的孝顺,可在国内一般都是小两口一起攒钱,养孩子、家里开销都得算在内。
他真没想到朴恩雅会把大部分薪水都寄回老家,一下子觉得难接受。
朴恩雅赶紧解释:"亲爱的,我明白你们习惯不一样,我是豁出去了才跟你来这边,我为你丢了原来的工作,这要求可能过了点,但求你理解。"
李昊阳一顿,细一琢磨,觉得她说的也没错。
他最后点头答应了,但嘱咐朴恩雅:"这事你可别告诉我妈,她看得很重,知道了肯定得家里闹翻,她这人挺传统。"
朴恩雅本来还想实话实说,被李昊阳一叮嘱也懂了,赶紧说可以。
她清楚,丈夫这样子还是为了自个儿好。
不久,两家摆了场热热闹闹的婚礼。
朴恩雅既没要什么彩礼,也压根没提要三金。
这也是为什么李昊阳能痛快同意她寄工资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朴恩雅确实比许多女孩子都懂事通情理,李昊阳也乐意为她多妥协点。
结婚之后,朴恩雅在本地一所民办小学找了份外语老师的工作。
她不仅会说中文和朝鲜语,连英语和法语都不在话下。
凭着这个本事,她成了学校里工资最高的老师。
再加上奖金和津贴,朴恩雅每个月能拿到差不多两万。
只要工资一发,她准时把一万八打回老家,一分不差。
李昊阳结婚后,觉得和父母一起生活不太方便,咬咬牙在广州按揭买了间小房子。
每个月光房贷就得六千。
那时候李昊阳压力很大,他跟朴恩雅说能不能帮点忙。
朴恩雅实在为难,摇头说自己最多挤两千出来,别的钱必须得给家里汇款。
这事可没少让两人红脸,可李昊阳一想到朴恩雅千里迢迢来广州,就是为了自己,心头那点不痛快总会自己消了,后来还是主动低头。
有一点他记得很清楚,之前答应过朴恩雅,让她把大部分工资寄回朝鲜,不能因为还房贷难就反口。
其实除了这点小矛盾,两个人日子过得特别甜。
因为朴恩雅特别能干,天一亮她就起床,给李昊阳做早餐,牛奶、鸡蛋、面条、面包,啥都准备齐。
下班回到家,朴恩雅又开始打扫,客厅、卧室、厨房、卫生间,样样干净整洁,有她在,家里就格外有生活气息。
李昊阳对朴恩雅同样用心,什么情人节、520或者其他节日礼物一样不会落下,小惊喜不断,让朴恩雅一直心暖暖的。
不过,后来李昊阳换了份新工作,越来越忙,想请假都办不到。
原本他结婚前答应带朴恩雅回朝鲜,最后始终没能兑现。
有一天晚上,俩人躺床上闲聊,李昊阳有点愧疚地说:“最近真的抽不开身,咱公司正紧着发展,你别怪我没尽到责任。”
朴恩雅不但没埋怨,反而安慰他:“其实我工作也挺忙的,光是把钱寄回家,家里肯定也能过得不错,不用特意赶回去探望,他们会理解我的。”
李昊阳听了,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。
时间匆匆过去,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结婚八年了。
就在这天,朴恩雅突然收到老家哥哥朴志勋的消息。
朴志勋说,父亲突然病重,需要一大笔医药费,还希望朴恩雅能赶回家帮衬一下。
朴恩雅挂完电话后着急不已。这么多年了,她也真的应该回去看看。晚上,她和李昊阳说起了家里的情况。
李昊阳眉头一皱,说:“不是我拦着你回去看你爸爸,只是我有点纳闷。这些年你已经寄回去一百多万,怎么还会有医药费拿不出来?”
朴恩雅有些无奈,“我也想过这事,可能家里这几年遇到不少事,钱也花得快吧。如果不是有麻烦,也不会叫我回去。我总得看看爸爸的情况,他养我到大。”
既然她都决定了,李昊阳也只能叮嘱她:“到了那边记得发个消息报平安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朴恩雅跟学校请了八天假,损失了三千工资,也只能认了。
飞机落地的时候,刚好是下午四点,朴恩雅抵达咸兴机场,比起她记忆里的家乡,现在的咸兴似乎更加寒冷。
也许是她这几年习惯了广州的温暖,此刻面对家乡的一切都觉得有点陌生,就连空气和天气,她都得重新适应。
朴恩雅本来想让哥哥朴志勋来接她,但哥哥只说家里很忙,实在走不开。
她没再坚持,想着家里这会儿估计够乱的,哥哥没空来也是正常。
朴恩雅只好自己打车回去。
车子越接近家门,她心跳得越快,满脑子都是不安和疑惑。
她压根不知道,踏进家门后会看到什么情况,有点发慌。
朴恩雅家境一般,有个哥哥朴志勋,还有个妹妹朴敏珠。
妈妈身体一直不好,平时主要靠爸爸在附近打零工维持生计,日子过得紧紧巴巴。
所以,当妈妈说希望朴恩雅把在中国打工赚的钱大部分寄回家,她完全没犹豫就答应了。
她一心想着,等去了广州,努力工作,能让家里人生活轻松点。
出租车兜兜转转开进小巷,一下子停到她家门口。
付完车费,朴恩雅提着行李下了车。
她刚下车,脑袋都懵了,眼前的景象让她呆在原地,好半天没能缓过来。她完全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……
几年前她去广州前,家是破旧老房,外墙都是窟窿。
可现在,她站在一栋三层的洋气小楼前,外观是欧式风格,看着特别气派。
外墙用高级涂料喷刷,装饰精美,怎么看都不像便宜货,还请了设计师来打造。
整个咸兴,能看到这种房子的也没几个。
朴恩雅越发疑惑,明明家里能把房子弄成这样,怎么还说急需钱治病?
她临走广州那会儿,特地取了1万5千元,她攒了好多年,还不到一个月工资。
她只能安慰自己,肯定是爸爸病得很重,家里实在没法了才让她赶回来。
朴恩雅走到门口,正准备进门,发现门竟然还要密码。
门是淡灰色,雕花精致,还有好多漂亮的线条,显得特别气派。
打不开门,她发了个消息给哥哥朴志勋。
没过多久,哥哥出来了,八年没见面,他看见妹妹也没太大反应,只冷淡说一句:“你回来了?”
朴恩雅点点头,跟着哥哥一起进了门。
可进门一看,院子里竟停着两辆进口轿车,看着就值不少钱。
朴恩雅心里很不是滋味,这两辆车,就是二手卖也能卖一大笔。
她跟着哥哥进了屋子,看到爸爸正坐在椅子上,脸色红润,整个人精神得很,完全不像生病的人。
朴恩雅忍不住开口:“爸,你不是说身体很差吗?这怎么回事?”
她语气里已经压着火气。
朴恩雅的爸爸站起来,笑着说:“前阵子我是有点感冒,不过已经没事了。”
她冷下脸:“那为什么非要让我赶回来?还让我带钱?你们到底想干嘛?”
爸爸语气很自然,一点愧疚都没有:“让你带点钱回来,是因为家里要用上。你妹妹朴敏珠准备结婚了,男方那边条件也挺好,我们不能寒碜了,你就帮着一些,再给妹妹添点嫁妆,我们一起去送过去。”
话音刚落,朴敏珠就从房间里出来了,左右手各戴着粗金手镯,脖子上是珍珠项链,妆画得极浓,嘴唇抹得特别红。
“姐,这次你回来了,带了多少现金啊?”
八年没见,朴敏珠连问候都没有。
什么过得好不好,她完全不在意,一开口只问钱。
朴恩雅心头像是落了块巨石,瞬间凉透了。
她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,没想到家里的每个人都对她这么冷淡。
她实在气得喘不过气来,可爸爸还在说。
“其实叫你回来,还有别的原因。你妈身体不太行,现在婚事要准备好些被子。原本这些活儿她该做,现在你干吧。等会儿你去买几包棉花,再买些布料,赶紧给敏珠做被子。”
说这些话的时候,爸爸连她一眼都懒得看。朴恩雅的心,这一刻彻底碎了。
她看看家里新装修的客厅,看看弟弟妹妹穿的、戴的,这些年他们花钱根本不心疼。
可他们一点都不感谢她,只知道不停的要。
“姐,这次买豪车的钱,带够了吗?我前阵子在店里又看中一辆新车,就等你资金到位!”
朴敏珠盯着朴恩雅,一脸笑意。旁边朴志勋也跟着出主意。
“姐,赶紧把钱拿出来咱赶紧去挑,敏珠出嫁得体面点。”
“够了,你们都别再说了!”朴恩雅突然受不了了,怒吼一声。
“你们到底想怎么样?吸我的血还没够吗?
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在中国这些年的日子?每月发了工资,我都只留点零钱,其它都省着,连我老公的房贷都帮不上,为的就是按时寄钱回家。
可你们对我有一句感谢吗?现在还逼我再拿钱出来买车给妹妹?你们想过没有,这种事本该父母出力,凭什么让我出?
我已经受够了,从今以后,别再找我要钱,更别指望我再搭理这个家!”
从小到大,朴恩雅一直顺从听话,突然发这么大火,让屋里几人完全愣住了。
她压根没打算再和他们纠缠,直接转身走出门。
走到门外,还听朴志勋在屋内冲她吼。
“你要是今天不给钱,再踏出这道门,你以后就不是我们家的长女!”
朴恩雅心里冷笑,轻轻摇头。
自己拼了八年,养着这个家,到头来换来的就是这些话。
她已经一点也不想留在这儿,只想回广州,回到李昊阳身边。
朴恩雅买了最早一班飞机,赶回了广州。
她推门回家时,李昊阳一下愣住了,因为他们约好她还有近一周才回来。
李昊阳见她满眼通红,急得问:“你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朴恩雅眼泪直流,一边哭着一边和李昊阳说自己在咸兴老家的经历。她把受的委屈一股脑倾诉出来。
李昊阳听完,心疼得轻轻抱住她。
“其实中国也有很多这样的大女儿,她们总要无条件付出,没人心疼,都是被家里一直消耗和忽视,感觉朝鲜和中国这点特别像。”
她在李昊阳怀里越哭越伤心,恨不得把这些年所有的辛酸全都释放出来。
李昊阳没有安慰太多,只默默陪着她,用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。
等朴恩雅终于安静下来,她就把那一万五千块现金全都拿出来,塞给李昊阳。
“以后我赚的钱,全都留着给咱们家过日子。家里钱你来管,这笔钱也全部交给你。”
“你的钱我也可以帮你存着。”
“还是你拿着吧,我更安心。”
她坚持把钱给李昊阳,李昊阳无法拒绝,只好收下。
从那天起,朴恩雅再也没往咸兴老家寄过钱。她的哥哥朴志勋多次各种方式找她,她都没回消息。
一颗被伤透的心,真的很难再回头。
停止给家里寄钱后,朴恩雅和李昊阳小家越过越舒服。
很快,他们合伙又攒下钱,换了新房,家里更宽敞了。
搬新家的没几天,朴恩雅检查出怀孕了。
现在每天,他们都一起期待着孩子到来。属于他们三口之家的幸福日子,才刚刚开始。